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[文史天地] 马帮的历史变迁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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[LV.1]初来乍到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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发表于 2021-3-4 15:59:52 | 显示全部楼层 |阅读模式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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游走的马群,变迁的马帮。牛不远行,马走千里,骡马是人类最早的运输工具,促进了人类文明的发展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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以骡马为役,运输物资,以前是很平常的事。赶骡马的人也特别多,由此形成专门的行业。马帮,远途运输,团队出行,从而形成具有帮派意识的职业团队,有别于普通的赶马人。马帮分为两类,有专业帮和拼伙帮之分。专业帮多指单独的私家长期经营的马帮;拼伙帮则由两个以上不大的马帮合伙组成,属短期性质,规矩和管理较为松散些。
行船走马三分命。山高路远、行路险峻,难免遇上匪患打劫,虎豹蛇虫,恶劣气候,自然时时危机,处处风险。西南地区,沟壑纵横,马帮的足迹,在西南地区形成一条条充满历史神秘色彩的古道。马帮生涯的艰辛险恶,事故发生的不可预测,造成一代代具有顽强精神的马帮。马帮信守诺言、坚忍不拔、团结协作。远途运输,促进各地间经济社会、文化风俗的认识交流,沿途的衣食住行与人员交往、生意交流,从而形成一种独特的马帮文化。
远途的马帮,往往需要一等一的智勇,顽强的精神,丰富的行动经验,并深悉骡马习性。骡马与马帮人员在远行中建立深厚的感情,骡马不仅是马帮的帮手,更是患难中的知己。所以,马帮一般不屠杀骡马,不食骡马肉。骡马死亡,视为朋友,将其安葬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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格林樊家,祖辈曾有忠马报信的传说。据樊姓族谱载,明末清初,樊姓先祖常一人下重庆经营。一次主人在路人发生意外,不幸身亡。马识人性,奔赴回家,长嘶不已,女主人牵它,它直往外跑。女主人见马异常,令追随。直到跑到主人死亡的地方,马才停息下来。马主人尸体已有所腐坏,蚂蚁群啃食人尸,家人随葬其于此。马卧土坟,久不肯离。
民清以前,正安就有不少专门运送黄丝、土漆、茶叶、蜂蜜、中药等土特产品到重庆等地的,许多大户人家,都要以经商为主要财源。正安的各种物资,通过各种道路,运到远方,同时也带回生活所需的盐、胆巴、布匹等内地少见的玩意。正安到重庆,也成为川藏茶马古道中不可缺少的支线一环。相对重庆再往西藏方向以茶马互市为主,正安至重庆的交流,民间比较看重的是盐这一物资。所以,我们不习惯称将正安到重庆的形成的交通步道称茶马古道,而称盐道或古盐道。由于对正安马帮没有进行专门的研究与记载,关于正安马帮的历史,没有形成一条清晰的脉络。只有一些祖辈赶马到重庆、江西的片段与传说。庙塘木耳村年近80岁的胡训刚老人,祖辈曾有一支马帮队伍。据胡训刚老人讲,清朝中期,其先祖胡其珩常赶马赶马下重庆,沿途有人嫉其钱财,设局敲诈,不想其长子才智过人,连破其局,令对方俯首,并为胡家立下道歉的铜碑,昭示一方。从此,胡家马帮无人敢惹,正安到桐梓一带,无人不知。老马识途,十余匹骡马,以头马带队,驮行财物,到达沿途的客饯,客饯主人知是胡家马匹,按照约定,喂以水草,稍作休整,骡马自行,不需人员紧随。
旧时交通不便,脚夫、马帮是最重要的输运队伍。安场东坝一带,有不少从事马帮的队伍,他们大多数是熟人、朋友、近邻人员拼凑的拼伙帮。他们有马的赶马,没马的则凭自身力气,充当脚夫形成一支马帮队伍,北下重庆,以綦江一个叫“石角镇”的地方为集中地。从东坝一带出发,到石角镇,一个往返,一般是十余天、半个月的时间。通常,人马驮运东西,一天大约三四十里,沿途约定俗成有一些停留地点。今属杨兴镇的骆岭堡就是昔日马帮停留的重要地点。东坝往北出境,主要有几个方向。安场集镇向右经石井、下寺沟、桐梓垭入境道真。向左经煤炭沟、落岭堡、蒲扇台、羊心滩、张斗坝、茨梨垭到新州,从新州入境重庆,到石角镇交易。落岭坝分路向左经塘大路到下坝场、羊坎、入境桐梓。而安场到重庆,是最近,也是最重要的一条。曾经北下重庆的马帮人员,早已作古,他们的故事,逐渐被人遗忘,而马帮的基因似乎保存下来,以至他们又操持着老前辈的职业。
清民时期,马帮的活动极为频繁,盛极一时。建国之后,公路的建设与延伸,汽车的出现、集体体制对个人的经商行为的严格管制,马帮这种专门从重远途的运输队,逐渐萎缩,减少,消失。尤其是二十世纪初,汽车完全替代马匹,昔日刀光剑影,充满离奇色彩的马帮,消失在历史的长河之中。关于马帮的种种传说与故事,充斥在那些武侠演义里,生活中难得有一丝了解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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长途奔赴的马帮消失较早,短途运输的骡马队伍则持续较长。解放初期,到上世纪后期,交通有所改变,运煤、运粮、运货物,骡马仍作为重要的运输工具,拉着木制的板车,时常往返在凸凹不平的公路上。这些只在离家不远地方搞运输的赶马人,搞单干,没有固定的运输路线,把煤运到千家万户,称不上马帮。上世纪,安场桥溪河煤厂、东坝煤厂是县城附近重要的产煤地,也是赶马人常去的地方。他们以马拉车,我们常称马夫。在当时,能养得起一匹马,也算是了不起的事情,全家的生活重担,也压在马和马夫的身上。上世纪六七十年代,车流少,公路狭窄,马夫是很吃香的职业。有了马车,一次可以拉七八百斤的煤块,一车煤送到住户家里,就可以获得不菲的收入。“人无横财不富,马无夜草不肥”,运输、劳作的马匹体能消耗大,光喂草不行,需要给他喂养玉米料、麦粒,甚至大豆。粮食供应紧张的年代,养马费用很高,不是谁都养得起。
“吁——,驾——”马夫侧坐在车辕一侧,扬起鞭子,吆喝着他的马匹,马蹄的声音由缓到急,由“踢——垮,踢——垮”变成“踢踢垮垮”。马车在粗糙的公路上,由近而远去,离开人们的视野,仍有不少好奇与羡慕的目光,追寻他们的背影。这些上世纪的历史场景,时常记忆在我们这一代人脑海里。
苏家沟一带,有一位姓骆的马夫,常贩运粮煤,经常到桥溪河煤厂运煤到别处卖。骆师傅喜好喝酒,常醉,干完一天的拉运工作,空车回家,他就蜷缩在木板马车的车箱里,自个儿喝着他的包谷烧酒,哼着小调,不知不觉就醉了、睡了。马儿识途,将他拉回家中,等马儿在院子里停了下来,骆师傅已在车上睡上了一觉。遇到好的天气,又多喝了酒,骆师傅往往睡到半夜,方才醒来。
随着人们生活水平的提高,交通的便利,马夫这种职业曾在一度时期冷落,几乎不见踪迹。尤其上世纪末到本世纪初,正安几乎没有了以骡马作运输的专业队伍。但随着这几年基础设施的大量建设,劳力的“干贵(珍贵、值钱)”,骡马又成为运输的宠儿。一匹骡马一次可驮三四百斤,是一般人力的好几倍。建设水堰、铁塔的地方,往往不完全通公路或不通公路,但这些设施,却需要大量的钢筋、水泥以及一些笨重的设备。水泥、钢筋等笨重物件,放在马背上,可以经过狭窄的山路,驮到高远的山坡,效率高、人轻松,建设施工单位也因为运输快而满意,最重要的是,由于驮运不用人力,也减少了运输过程中务工人员发生意外的风险。
国家基础建设这一热潮,激发了东坝一带村民潜藏着的马帮基因,韩家榜与马教一带,马文星、马老三、马文明、马文军等马姓人家,他们中一部分人的祖、父辈就是当过马帮,他们到访云南、务川等地,发现了养马、搞驮运的致富商机,建立一支新时代的骡马运输劳务队,当地戏称“马帮”,算是新马帮。新马帮都是搞单干,有时也合作,互相介绍运输业务,连团队都算不了,自然谈不上帮派和帮规了。
新马帮的骡马,并不在公路上驮运,而是直接从公路边的中转点把物资驮到工地,施工点。不仅如此,为了节省时间、精力,有公路的地方,骡马也坐车。哪里有活干,就把骡马运到那里。马文星的骡马,经常到外镇、外县的工地搞运输。那里有工程,他就联系车子把骡马和管马人送到那里。在正安,也有来自云南等省的骡马运输队,开着汽车,哪里有工地,就以哪里为家。
马文星一共饲养了七八匹骡马,请人帮忙赶马,到远近承接运输业务,是运输队最大的“帮主”。一匹马,由一人驾御,一天八小时的工作,收费400元不等。具体承接劳务,也可以视工作量确定收费。一年下来,一匹骡马可以挣得几万元。
骡、马、驴为马帮的帮手。骡为马、驴交配所生,少病耐劳,深受养马人喜爱。骡、马、驴在形体习性虽然有些差别,但饲养管理上却比较一致辞。骡马很懂人性,因为祖辈养马的历史,曾接触过骡马,要掌握骡马的饲养并不困难。新马帮以骡马为运输工具,不需要自己繁殖马匹,直接到外地采购训养好的马匹,买回来就可以劳作。
骡马是很懂感情的动物。多年与主人一起生活的骡马,如果多天不见主人,一听到主人的声音,骡马会发出欢快的嘶叫声。主人走近它 ,它就会用脸部贴近主人,以示亲热。
骡马的祖先生活在草原上,为了防止猛兽的攻击,一直保持站立的习性,连睡觉都是站着的,只有特别疲劳的时候,才短时间躺卧,但一般不超过半小时。每逢中午,骡马会用三只腿站立,让其中一只腿中轮换休息。
马有打滚的习性,长时间没有活动,或吃食量过大,马就要在空旷的场地翻滚、乱踢,俗称:“板消”。小孩子睡觉不安份,翻来滚去,大人也戏骂“板消”,以动物喻人,虽带挖苦讽刺,却也反映人和动物的天性。马长时间没有出圈,出圈就会撒欢狂跑。马的这些习性,往往让不熟悉它的人感到担心或害怕。但只要熟悉它的习性,就见怪不怪,顺应它的习性,最大限度发挥他的作用。
马有打“响鼻”的动作,主要是鼻部不适,象人类鼻痒打喷嚏。有时候,也表示一种警示。人与马走夜路,马的视觉比人强,能清楚地辨别夜路和夜出的动物。夜间骑乘马时马常常打“响鼻”,表示它先发现了夜游的动物或异物,预以警示。马儿打响鼻,主人要就注意分析警示的原因,避免意外。
马的食量较大,多的时候一顿可以吃十余斤玉米。没有劳作的日子,任由它在坡上吃草,晚上喂些草料,或三四斤玉米粒就可以。
马的舌较短,不象牛那样把草卷进嘴里,而且直接用门牙“啃”,所以,喂马的草料,通常要宰成短节。牙齿咀嚼力强,门齿与臼齿之间的空隙称为受衔部,装鞍时放衔体,以便驾御。衔体,俗称“马嚼子”。马嚼子虽然便于控制马匹,但影响骡马的进食,现在的马匹,不需加马嚼子,耐用的尼龙绳,软硬适中,能好箍住马的头部,对马匹进行掌控。
骡马白天的视力比人弱,晚上则比人稍强。管马人接近马,从正侧面接近,并与马打招呼,它才容易辩认出人来,尽量避免让马受惊,也防止被他踢咬。因为视力的缘故,马匹极易受到惊吓,那些穿着花花绿绿衣服的人群,都可能会造成它受惊,以至前蹄腾空,把人揿下马背。
有马必有鞍,光滑的马背,不便坐骑,所以要专门制作马鞍。过去木制的马鞍,要合符马背的曲线身体结构,并堑上软皮、麻布,减少马的不适。上部人座的部位,要适宜人乘座,所以,一把好的马鞍,不仅制作牢固,还要精巧。
长途远行,马蹄极易磨损。磨损过度,伤及蹄肉,就会影响马的行动。所以,要为马钉上圆弧形的马掌(俗称:马铁蹄)。马掌以熟铁打制,圆弧形的铁条中间要留一条沟缝,沟缝里还留有钉钉子的小孔。把马掌钉在马蹄上非常麻烦,钉的时候,不能伤及马蹄的肉质部分。钉马掌之前,要先将马蹄的角质部分削圆一些。钉马掌时,一人掰住马腿,让它向后弯曲,掌面朝上,才能把马掌钉上去。如果骡马不配合,那得花掉更多功夫。所以,耐用的马掌,可以减少更换的麻烦, 自然深受马帮喜爱。一些骡马队的骡马,已经不再钉马掌,一方面是骡马远行的量少,道路较好,马蹄磨损速度慢。最主要的是,现代的主人已经不会钉马掌了!
曾听长者讲过一个关于马帮与铁匠“斗法”的故事。安场至重庆的要道上,有一位铁匠,因善打马掌面闻名。一位马帮帮首,前来挑选马掌。帮首有几分身手,加之这次出门顺利,获益特丰,心生几分傲气。他把马掌在手里掂量一下,用手一掰,马掌就变形坏了,弄坏几副,终于选到他理想的马掌。大隐隐于市,高手在民间。铁匠在一旁不露声色,待帮首掏出铜板付账的时候,铁匠接过铜板,用手一掰,铜板分成两半!铁匠一连扮断几枚铜板,说:“先生,上等的马掌,要上等的银钱哦!”帮首吃惊不小,佩服得五体投头,掏出银元付帐,恭敬出门。
马梆铃,也有人称“马包铃”,是骡马队保持前后联络的工具,一般挂在头马(马队最前面的马匹)的颈上。比起牛系的铁铃铛,马梆铃由黄铜铸造,不易生锈,更显精致,声音更加清脆。
在小雅边远的山村认识一位年长的养马人,得到一枚珍藏多年的精致的马梆铃,用纸巾拭去多年的积尘,呈现出锃亮的金光!轻轻晃动梆铃,悦耳的铃声,幽幽传向远方,眼前呈现出影视中马帮的身影……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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